一
有一个故事是这样讲的:
说亚历山大大帝俘获了一个海盗,大帝质问被俘的海盗:“你竟敢在海上劫掠?”海盗回答:“你竟敢劫掠整个世界?我用小船做这事,所以叫强盗;你用大军做这事,所以叫大帝。我们之所为并无不同,区别只在于规模与权力。”
正如庄子的深刻洞见:“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中国古代的自由放任思想家
这故事告诉我们:所谓王国,不过是一场大规模的海盗行径;所谓帝国,不过是合法化的掠夺。海盗与大帝,不过是“流寇“与“坐寇”之间的区别。人们经常看不见房间里的大象,对海盗一时一地的杀人越货大加鞭挞,却对大帝系统性、长期性的大规模劫掠和暴力行径视而不见;人们常常双标、做不到逻辑一致,认为海盗抢劫是错的,而大帝抢劫就是对的,对小偷小摸深恶痛绝,对汪洋大盗则不但不厌恶,反而心生崇拜。
不论是什么样的“大帝”,民主也罢,独裁也罢,都改变不了海盗的本质。民主,其实就是让每个人都可以去当大帝,用手里的选票去劫掠他人;任何政治的结局都是寡头政治,总有一部分人不事生产而依靠劫掠他人而生存。
海盗和大帝,都不是好人。但是若真要对比二者,前者比后者要更不坏一点。因为前者的侵犯是短暂的,抢完了就结束了,甚至承诺保你一路平安;后者则是持久的、系统性的,抢你一次还不够,你的一生,它都跟你如影随形,让你时刻不得安生。然后,它反过来要求你感谢他。
原因是,海盗没有宣传机构,而大帝则有一大帮财团和知识分子为他效力,在论证它抢得多么合理而正确。
美国政府和它的宣传机构——国际主流媒体,经常去定义“邪恶轴心”国家,说他们搞乱了世界,必须对他们进行“外科手术般”的改造,可是它自己,何尝不是搞乱整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和匪帮首领呢?
以色列说,哈马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等,都是恐怖组织,它们反犹,反和平,反人类,可是以色列自己,又何尝不是合法化了的恐怖组织呢?
二
19世纪,巴勒斯坦地区还是奥斯曼帝国的领土,当犹太复国主义者开始行动的时候,巴勒斯坦地区只有1.5-1.7万犹太人。1893年,巴勒斯坦地区95%以上的人口由阿拉伯人组成。
阿拉伯人已经不间断地拥有这片土地长达1300年。
但是犹太复国主义者说,我们不去非洲建国,也不在住在国争取和平分离,我们哪儿都不去,就要去巴勒斯坦地区。原因是莫名其妙的:我们是上帝的选民,上帝说这块土地属于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回来,你们阿拉伯人必须离开。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古老的犹太复国主义宣言说,巴勒斯坦是为一个没有土地的民族准备的无人居住的土地,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这恰恰说明,他们是懂得古老而正义的产权法则的——无主土地先占拓殖取得、确立产权;现有产权首先被推定为合法占有,只有拿出相反的证据,谁主张谁举证,才能将现有产权转移给其合法的所有者。那么,这些犹太复国主义者谁拿出证据证明: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合法拥有巴勒斯坦的某块土地,因此拥有合法产权了?难道你仅仅说,圣经上说了,所以这就是我的,你必须离开?照这样说的话,月亮是中国的,因为月亮上有嫦娥,她显然是中国血统。
所以,他们就是明知故犯的,是故意的。
直至现在,以色列都不是一个正常国家。因为不论他们如何包装,其核心纲领,就是犹太复国主义,即建立一个犹太人为绝对主体的“大以色列”,阿拉伯人必须被赶出这块土地。这才是决定后续中东冲突的根源。
他们的建国纲领和2018 年 7 月 19 日通过的 《犹太民族国家法案》(以色列第13部基本法)宣称:“以色列是犹太民族的国家,民族自决权在以色列专属犹太人”。法案将发展犹太人定居点列为国家价值,政府应鼓励并推动其建立与巩固。
想想看,一个本身存在136万阿拉伯少数民族的国家,现在以宪法的方式宣布,我们要建立单一犹太民族国家,要在阿拉伯人的土地上建立定居点,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如果任何国家将这种语言写进自己的宪法,那都将被全世界批评为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这不就是纳粹吗?
然而在以色列,这一切却发生得如此自然,国际主流媒体却集体失声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
舆论即权力。以色列游说集团,的确具有塑造舆论的强大权力,可以让任何不同的声音“闭嘴”,它们是奥威尔式的思想警察。
三
那我们看看,这个“犹太国家”,到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1917年,英国外交部《贝尔福宣言》承诺在巴勒斯坦给犹太人一个国家,同时保障阿拉伯人的合法权利。这个宣言本身就完全是帝国主义的,因为当时巴勒斯坦根本就不是英国的领土。而且,它很快食言了,只保障犹太人的权利,不保障阿拉伯人的权利。
一战结束,奥斯曼帝国解体,英法控制中东地区,再次以帝国主义的特有方式武断地划分疆界,划定势力范围。巴勒斯坦地区成为英国的托管地。
犹太复国主义者此后不断进入巴勒斯坦地区,开启了对英国的暴力驱逐运动。
1939–1948年,犹太复国主义者成立了伊尔贡、莱希等武装团体,目标就是赶走英国托管当局,建立犹太人的“大以色列国”。其手段是对巴勒斯坦地区的英国目标进行全面打击,轰炸政府大楼、军营、交通枢纽,暗杀英国高官,袭击军警、制造恐慌。
他们轰炸了巴勒斯坦各地英国机构,暗杀了英国中东事务大臣莫因勋爵。更著名的是“大卫王酒店爆炸事件”,炸死英国、阿拉伯平民共112 人!
请问:他们的手法,跟现在的哈马斯、真主党,有什么区别?如果这不是恐怖主义手段,还有什么叫恐怖主义?
犹太复国主义者,才是恐怖主义的鼻祖。以色列这个国家,就是靠恐怖主义手段建立起来的。事实上任何国家都是。
区别只在于:伊尔贡、莱希等组织,后来成功了。英国不堪持续恐怖袭击,宣布放弃巴勒斯坦托管,直接促成以色列建国。以色列建国后,这些恐怖组织都被以色列政府收编、合法化;他们的领导人,后来成为以色列军方、政府、政坛核心人物,被以色列视为 “民族英雄”,例如著名的本古里安、贝京等。而有着比他们更加正当的理由,即夺回被占领土、结束占领、建立巴勒斯坦国的巴解组织、哈马斯、伊斯兰圣战组织等,他们没有成功,因此,变成了全球人人喊打的恐怖分子和过街老鼠。
这是不是“双标”?
跟塔利班不是一模一样吗?为了对抗苏联,美国扶持阿富汗圣战组织,后来它成为塔利班的核心班底;当塔利班拒绝交出本·拉登,它就变成了恐怖组织;再后来,腐败的阿富汗“民主政府”被赶下台了,塔利班又变成了民族英雄和政府。
谁笑话谁啊,五十步笑百步而已,看历史由谁书写而已。乔治·华盛顿在英王乔治三世看来,不就是恐怖分子、叛乱头目吗?假如哈马斯成功了,它不就是巴勒斯坦的华盛顿吗?
四
时间来到了关键的1948年。这一年,以色列建国了,战争爆发。
这场战争事实上由两部分组成,一是1947年巴勒斯坦分治决议之后,巴勒斯坦地区的内部战争;二是以色列与周边阿拉伯国家的第一次中东战争。
现在史学界公认的数据是:1948年以色列建国时,巴勒斯坦地区有65万犹太人,他们占巴勒斯坦地区人口的35%,他们合法拥有的土地,只占7%。
以色列继续使用恐怖主义手段,开始了大举屠杀和驱逐阿拉伯人的计划。
以色列建国前一个月的1948 年 4 月 9 日,犹太复国主义恐怖组织伊尔贡与莱希约 120 名武装人员,对耶路撒冷西郊的巴勒斯坦阿拉伯村庄代尔亚辛(Deir Yassin)展开大屠杀。他们选择在凌晨 4 点 30 分人们熟睡的时刻发动突袭,使用装甲车、手榴弹与炸药袭击手无寸铁的阿拉伯民众,村民(包括老人、妇女、儿童)被逐屋清剿,遭枪杀、手榴弹炸死、刺刀捅杀,部分妇女被强奸后杀害;幸存者被押往耶路撒冷游街示众,部分遭处决;房屋被炸毁,财物被洗劫一空。
这就是臭名昭著的“亚辛村大屠杀”事件,至少 107 名巴勒斯坦平民死亡(含大量妇孺)。这一天,被巴勒斯坦阿拉伯人视为 “灾难日”。
请问,如果这不是恐怖主义,还有什么是恐怖主义?
这是一个标志性事件,成为巴勒斯坦民族创伤的象征,至今深刻影响巴以双方的历史记忆与政治对立。
要知道,亚辛村此前已与邻近犹太社区签署互不侵犯协定,是当时最平静的阿拉伯村庄之一。那为什么反而要对他们发动攻击,而且选择在凌晨4:30呢?
因为犹太复国主义恐怖组织要打通耶路撒冷补给线,并通过制造恐怖,迫使阿拉伯人逃离,以清空土地,扩张领土,建立犹太国家。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大屠杀引发了巴勒斯坦人的大规模恐慌性逃亡。他们意识到,即便自己“人畜无害”,以色列人也不会放过他们,因此直接导致数十万巴勒斯坦人纷纷逃离,沦为难民。
也正是亚辛村大屠杀和类似的事件不断爆发,震惊了阿拉伯世界,坚定了阿拉伯国家介入的决心,五周后,第一次中东战争全面爆发。
到1948年以色列国成立时,犹太武装力量共将70万巴勒斯坦人驱逐,他们走向了流离失所和流亡之路。
纳粹对犹太人使用的手法,犹太人对阿拉伯人也用得“得心应手”,有过之无不及。
五
建国之后,以色列在美国的全方位支持下逐渐站稳了脚跟,为了实现犹太复国主义的“清除计划”,他们不间断地采用了恐怖主义手段。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两个战争狂人、犹太纳粹:一个是以色列前总理阿里埃勒・沙龙,他被巴勒斯坦人称为“屠夫”;另一个就是内塔尼亚胡,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战争罪、反人类罪要犯,以色列国内法起诉的受贿、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3项重罪罪犯。
1953 年 10 月 14 日,时任以色列101 特种部队指挥官的沙龙制造了与亚辛村大屠杀相同的“凯比亚村大屠杀事件”。他率部突袭约旦河西岸的凯比亚村,造成至少 69 名巴勒斯坦平民死亡(含大量妇女、儿童),49 栋房屋被焚毁。联合国安理会谴责为 “蓄意屠杀”,以色列仅象征性道歉;沙龙未受惩处,反而升任伞兵旅指挥官。
1967 年六日战争,沙龙率装甲师参与战争,助力以色列占领约旦河西岸、加沙地带、戈兰高地与西奈半岛,开启对巴勒斯坦领土的长期军事占领。
1977 年沙龙任农业部长,兼管约旦河西岸与加沙定居点事务。以 “抢占土地、快速建点” 策略,在巴勒斯坦土地上大规模修建犹太人定居点,被称为 “定居者之父”。
1982 年,沙龙时任国防部长,策划入侵黎巴嫩(第五次中东战争)与难民营大屠杀。以军包围贝鲁特 3 个月,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与流离失所。以军控制贝鲁特西区后,放任黎巴嫩基督教长枪党民兵进入萨布拉、夏蒂拉巴勒斯坦难民营。48 小时内,800–1500 名平民(含妇女儿童)被屠杀。国际舆论哗然,沙龙被迫辞去国防部长,被称为 “贝鲁特屠夫”。
2000 年 9 月,沙龙在以色列军警的护卫下,强行进入东耶路撒冷阿克萨清真寺(穆斯林第三圣地),公开挑衅阿拉伯人,直接引发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义(阿克萨起义),造成数千巴以平民死亡。
而内塔尼亚胡,则只要遇到国内政治危机,就立即发动战争,他甚至故意放过真主党的火箭弹,造成以色列平民死亡和恐慌,为他发动战争寻找理由。
世界上最不希望战争结束的人,就是内塔尼亚胡。
他授权系统性定点清除(暗杀),包括哈马斯、杰哈德领导人,频繁波及平民。2014 年护刃行动、2021 年城墙卫士行动、2023 年铁剑行动:对加沙实施无差别轰炸,摧毁医院、学校、难民营,造成数万平民死亡。实施全面封锁加沙,切断水、电、食物、药品,制造人为饥荒,被联合国与国际法院认定构成种族灭绝风险。
内塔尼亚胡甚至公开表达他的种族主义:“巴勒斯坦人是人类动物、怪物”、“阿拉伯选民正成群结队,如牲畜般涌向投票站”;公开为纳粹和希特勒招魂:“希特勒本不想屠杀犹太人,是巴勒斯坦大穆夫提侯赛尼怂恿烧死他们”,彻底扭曲历史、妖魔化巴勒斯坦人;他引用《圣经》将加沙人和伊朗人比作 “亚玛力人”,即需要 “尽行毁灭、不可怜恤”,阿拉伯人和伊朗整个波斯民族,都是敌人!
其他以色列领导人,几乎没有一位不在表达对阿拉伯人的种族歧视和种族灭绝观点,只有程度不同而已。
就在这种连绵不绝的恐怖主义政策下,以色列将531个阿拉伯村庄彻底摧毁,将11个城市街区居民统统清空,控制的土地从7%上升到93%。以色列现在在西岸修建的定居点,有超过32%都是巴勒斯坦人的私有土地。这不是侵略是什么?在加沙,以色列控制着海陆空通道,任何加沙人想要进出,都必须得到以色列的批准,这不就是露天集中营吗?他们在加沙和西岸,控制了380万阿拉伯人的生命。
就连本·古里安自己也承认:如果我是阿拉伯人,我是绝对不会跟以色列达成任何协议的,因为他们夺走了我的土地、我的国家。那是你们的上帝,不是我的上帝。
犹太国家,就这样在原先的阿拉伯村庄上建立起来了。他们的脚下,有无数阿拉伯人的尸骨和鲜血。
现在,随着定居点越来越密集,巴勒斯坦,已经快要被从地图上抹去了;然而人们只记住了伊朗人说的,要把以色列从地图上抹去。数百万巴勒斯坦难民,不是被赶进海里了,而是被赶进地狱了,然而人们只记住了阿拉伯国家说的把以色列人赶进海里。色厉内荏的威胁,被人们大肆宣扬和谴责,真正杀人的,人们却根本看不见。
写到这里,为阿拉伯人哭泣。
一个逻辑一致的人,不可能在谴责南非种族隔离、美国南部对黑人的种族主义的同时,支持以色列对加沙地带的隔离,对西岸地区的殖民政策。一个逻辑一致的人,不可能在谴责纳粹的种族主义政策,驱逐犹太人时,却同时支持犹太人驱逐阿拉伯人。一个逻辑一致的人,不可能在谴责阿拉伯人的恐怖主义时,却支持以色列对待阿拉伯人的恐怖主义。一个逻辑一致的人,也不可能在谴责柏林墙的同时,不谴责以色列修建的“安全墙”。
犹太人,是入侵者,是他们在持续不断地使用恐怖主义手段;美国人,在为他们撑腰,无视阿拉伯人的合理诉求。只有当我们知道这一点时,才能理解当今中东冲突的根源,对事件做出正确而客观的评判。
六
米尔斯海默写道:以美国为主导的国际主流媒体将恐怖主义描述为一种单一的整体现象,认为巴勒斯坦人的自杀式炸弹袭击对美国和以色列构成威胁,911是组织良好的全球恐怖主义运动的一份子。但是这种主张建立在何为恐怖主义的错误认识的基础之上。
恐怖主义并不是一个组织、一场运动,甚或是一个可以对之宣战的“敌人”,恐怖主义只是一种不分青红皂白地向敌人的目标——特别是平民——进行攻击的战术而已,目的是为了制造恐怖、削弱士气,激起对手的相应反应。
这是一种许多不同团体有时候都使用的战术,通常情况下是他们比对手弱小得多,并且没有其他选择来反击军事上优于他们的对手。当犹太复国主义者试图将英国人感触巴勒斯坦并建立自己的国家时,他们使用的是恐怖主义手段。而美国过去也支持过大量的恐怖组织,美国总统在白宫欢迎过很多前恐怖分子。
我们谴责一切针对平民的恐怖主义。但是阿拉伯人的恐怖行动,尽管同样需要被谴责,却并非不能理解。
以色列对阿拉伯土地的入侵和恐怖主义战术,是整个中东地区恐怖组织崛起的根源。美国对以色列近乎偏执的袒护和支持,每一次对中东国家的军事干预,都是恐怖主义产生的温床。当一个强大的、先有法式装备、后来是美式装备全副武装的政权,不断地压迫他们的生存空间,不断地侵犯他们,而他们却没有抵御和抗衡的能力时,除了恐怖主义,还有没有第二条道路?哪一个受压迫的民族,不是通过被他强大的压迫者称之为恐怖主义的战术走向解放呢?
当巴勒斯坦、伊朗和中东地区的温和派得不到美以的正面回应时,激进的恐怖组织将会得到民众的支持而进一步壮大。温和派由此将在民众中失去影响力,甚至会被民族主义情绪认定为“美帝走狗”,那么除了强硬的战争路线,就没有了第二条道路。
哈马斯是怎么崛起的?法塔赫的阿拉法特和阿巴斯都有强烈的与美国接触,与以色列分开并和平相处的意愿。但是以色列游说集团影响下的美国政府和以色列政客,根本就无视奥斯陆协议和戴维营协议,阳奉阴违,不对他们的善意做出正面回应,反倒不断打压,把阿拉法特直接软禁在家里,然后不断侵略,扩张定居点。这样做的结果当然就是,温和派在巴勒斯坦民众中威望下降,民众认为,你妥协、让步,人家根本就不买账,那么激进派哈马斯就上台了。哈马斯直接将巴解组织的力量从加沙给驱逐了出去,把加沙当成了自己的大本营。
美以为什么对温和派不买账呢?
根源就在于犹太复国主义的基本纲领,就是建立大以色列国,驱逐所有阿拉伯人的种族主义纲领。
他们内心深处,从来就没有认同过“两国方案”。因为一旦实行两国方案,就不会再有“大以色列”的“宏伟蓝图”,他们将必须和阿拉伯人共享这片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土地;一旦实行“两国方案”,意味着要按照决议,回归1967年的边界,把侵略而来的土地吐出来,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温和派实际上会破坏他们的计划,让他们持续发动战争,驱逐巴勒斯坦人没有了借口。只有让巴勒斯坦地区的恐怖组织不断存在,他们才有充足的理由不断发动侵略,直至将阿拉伯人彻底赶出这片土地,实现他们的目标。
由此,他们一边在签订奥斯陆协议,一边继续没收了阿拉伯人4万多英亩土地,修建了250英里的小道和安全道路,建立了30多个新的定居点,增加了10万定居人口实行殖民。
到底是谁在破坏和平进程?他们从来就从来就没有想过与阿拉伯人和平共处,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将这些“蟑螂、肮脏的人”统统赶走,或者彻底消灭。
所以当我们今天听到以色列国防部长说所有伊朗人都是打击目标时,其实并不奇怪,因为当初他们打击黎巴嫩的时候也是这样干的。当年以色列政府说:凡是留在黎巴嫩南部的人,都是真主党的同谋;凡是在道路上行使的交通工具,都视为在帮真主党运动导弹,所以都在以色列的打击范围。于是他们把贝鲁特的机场和桥梁给炸了个精光,导致70万黎巴嫩难民的出现。
我们还可以从2005年沙龙从加沙地带的单边撤离行动中看出其真实动机。
沙龙之所以将以色列军队单边撤出加沙,结束对加沙地带长达38年的军事占领,并不是出于和平和人道的考虑,或者认同分治方案,恰恰相反,他的动机是:如果继续占领加沙地带,意味着对这片土地实施实际控制,要把它纳入大以色列中来,而加沙人基本上都是阿拉伯人,而且生育率远远高于犹太人,这样就与犹太复国主义的基本方略,建立一个犹太人国家背道而驰了。
所以,撤出加沙,就意味着可以不断实施殖民政策,不断进行驱逐,并将两个族群彻底物理隔离开来,也不用接收难民,由此实现净化民族身份的目的,直至“伟大的建国理想”实现。
简言之,以色列犹太复国主义者的想法一直是:留土不留人。而和平方略,与这个想法是背道而驰的。
特朗普是犹太财团的亲孙子,他在2023年以色列开始对加沙地带的种族灭绝行动中,多次提出的办法就是:实施“清空加沙”,“加沙迁移计划”,允许加沙居民“自愿”离开。他可谓继承了美国悠久的种族主义传统,当年林肯的想法一直就是:把这些黑人统统赶回非洲。
这世界上最不希望恐怖组织消失的,就是内塔尼亚胡和以色列的纳粹们。而让这些恐怖组织继续存在的办法,就是以色列持续对周边国家实施侵略,激起他们的反抗,而他们的军事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以色列,那就只有采取恐怖主义的手段。现在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黎巴嫩真主党当年给以色列北部发射的火箭弹,就是以色列故意放过的,为他们对黎巴嫩真主党进行军事打击创造条件。结果是,真主党没杀几个,倒是伤亡了3000多黎巴嫩老百姓,其中大多数是妇女和儿童。
有一个人动不动就往以色列放火箭弹,这对以色列民众当然是不幸的,对巴勒斯坦民众更不幸,但是对于以色列政客,尤其是内塔尼亚胡这种战争贩子和腐败分子,是非常好的事情,他可以随时拿出来打这一张牌,发动战争,实施战时状态下的一切社会主义政策,压制国内言论,逃脱对自己的审判。
什么时候,以色列的犹太复国主义梦想不灭,中东的恐怖主义就不会消失;什么时候,美国不退出中东事务,中东和平就不会到来。
而这需要人们的观念转变。我相信,只要历史脉络完整地呈现在人们面前,公众舆论就会发生改变,由此促进政策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