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被美军抓走,网络上有许多人欢呼雀跃。但是这些人的观点,大多是错误的,有害的,无法做到逻辑一致的。
马杜罗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干他,没有任何问题。谁来干,才是问题。
委内瑞拉是一个富得流油——它是真的流油,已探明石油储量3000亿桶,全球第一,占全球储量的17%——的国家。在查韦斯和马杜罗的领导下,这个好端端的国家几十年间被搞的经济崩溃、民生凋敝,民众依靠政府发的救济生活,成了坐在金矿上的穷人,也是真心不容易。
这是国有化、计划经济的结果。这种体制就是能把一个富得流油的国家搞成这个衰样子。委内瑞拉的石油资源,被控制在马杜罗和军方手中,全盘国有化,大量的资源并没有惠及老百姓,反而成了马杜罗收买支持、稳固自身统治的提款机。
委内瑞拉在计划经济下,毁灭资本,阻滞技术进步,巨量的自然资源并没有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基础设施破旧,开发技术落后,丰饶的油田,无法得到有效利用,提升了开发成本;同时,实行计划控制的国家,必然要阻碍外国投资,没收外国资本,否则无法实现它的全盘计划,于是它阻碍包括美国在内的国家在本国开发油田,仇视外国资本,赶走外国投资。
米塞斯的箴言永远适用:外交和内政是一个整体。一国对内实行经济干预,就必然对外实行贸易保护,否则国内干预政策就行不通。
对经济的全盘控制彻底杀死了委内瑞拉的自由与繁荣,民众生活陷入困苦之中。这个时候,委内瑞拉政府祭出大杀器,采取印钞票的通胀手段和福利制度收买人心稳固统治。委内瑞拉人民的生活由此政治化,整个国家开启了一场税金争夺战,谁能靠近权力,谁就能分得更多;而不断增发的钞票让委内瑞拉人体会到了魏玛德国时期超级通胀的破坏力,同样商品的价格,明天比今天就要暴涨,货币体系几近崩溃。
这其实不是委内瑞拉的故事,而是拉丁美洲国家百年来共同走过的道路。所谓的“拉美陷阱”,无不是干预主义的恶果。
国内网络上对马杜罗被掳走欢欣鼓舞的人群,与社民主义者高度重叠。他们天天要求的就是福利制度,发钞票,投资公共工程、办更多的公立机构提供更加优质的公共服务……
问题来了,这不就是马杜罗的药方吗?这样做的逻辑结果不就是委内瑞拉吗?他们到底有什么脸面嘲讽马杜罗?怎么能反对一个跟自己的主张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彻底的人呢?
一方面自己的主张跟马杜罗一样,一方面对他搞坏了委内瑞拉经济和民生,所以被美国抓走欢欣鼓舞,说来说去他们并不讨厌马杜罗,除了那些象征性的隐秘想法外,他们归根结底不过是相信:美国做的就是对的。
再说到底,所有人不论明面上主张什么样的意识形态,但是目的都不过是:让人民生活变好。实际上,美国抓没抓马杜罗,委内瑞拉人民生活得到底咋样,大洋彼岸的我们其实并不是真正关心。因此我们从这个事件中最应该总结的,是如何吸取委内瑞拉经济崩溃的教训,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实现让人民生活变好的目的?
答案很明确:要走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的道路,而不是呼吁马杜罗式的做法,才能不断增进民众的福祉。
我国改革开放的伟大历程,全面提升了民众福祉,就是自由市场的结果。论发展经济,还有谁比我们更有发言权?改开中我们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不是国家做了什么,而是好多事情国家不做了,它从经济领域大幅度退出,让民众自己去搞钱。可惜的是,知识分子和民众错误归因,整天学习外国的错误做法。这表明:几乎没有一个时代能够正确地理解自己的历史,一个人并不一定是自身经历的正确阐释者。
我们要探讨的另一个问题是,美国的这种做法是正当的吗?
马杜罗把一个富得流油的国家搞成这个样子,当然难辞其咎,被搞掉是咎由自取。这一点,我们之间并没有争议。
问题的关键是:应当由谁来搞掉?
答案应当是委内瑞拉人民自己,他们自下而上地动员,采取无限分离的原则来处理,才符合自由意志主义的原则。
委内瑞拉,是委内瑞拉人民的国家,不是美国的。要改变这个国家,依靠的是委内瑞拉人民观念的改变,而不是依靠外国军事干预。
国家的存在,必然意味着暴力。现有的国家领土疆域,都来自于征服,边界是武力的结果,它本来就是武断的。它不像私有财产,可以根据产权原则进行追溯,使其恢复正义。它本身就不义。那么在这种现实情况下,维持这个现有的边界,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国版的“孤立主义”,好过通过武力进一步改变这个边界。
自由意志主义主张,必须将国家的权力限缩在本国国境之内,减少对私人的侵犯,不论这个私人是本国的还是外国的。
首先,委内瑞拉发生了系统性的侵犯性事件,当然是错误的、不幸的。我们严厉谴责任何地方发生的此类行为。但是如果美国军事介入,它减少了侵犯吗?
不,它首先增加了对美国纳税人的侵犯,因为任何国家间的战争,都以在国内增加征敛为前提,发动一场战争,动辄耗费数百亿千亿美元,钱来自何方?来自本国纳税人。其次,也必然加剧对委内瑞拉人民的侵犯,它伤害委内瑞拉人的生命、财产和基础设施。
美国有没有人反对这场战争?大有人在。而且大部分美国人,其实对委内瑞拉到底如何,根本就不关心。正如罗斯巴德的伟大领路人、美国老右派最杰出的人物之一弗兰克·乔多罗夫所说:“孤立主义不是一种政治政策,而是一个民族的自然态度。” 如果不是宣传机器、知识分子和压力集团的鼓噪,任由人们自行其是,他们 “不会觉得有任何必要将自己的习俗和价值观强加给陌生人”。
那么非常明显的就是,那些对委内瑞拉无感、甚至反对干预委内瑞拉的人,也被迫缴纳税金,实质上支持这场军事干预。这是非正义的、不道德的安排。
以所谓正义、自由民主的理由,即便我们假定军事干预之后委内瑞拉真的走向了自由、繁荣与和平,那也不是剥夺另一部分人的自由与繁荣的理由,因为这本身就是非正义。
所以任何国家之间的战争,都是不义的。因为它必然意味着对本国人民和外国人民的侵犯。自由意志主义由此主张完全的、彻底的孤立主义与和平外交政策,反对任何进攻性和侵犯性对外武力干预。
其次,单方面对外国使用武力,就是把权力扩张到本国国境之外,用较大的侵犯,来换取较小的侵犯。它走向的是权力的中心化,其终极结果就是世界政府和国际主义。
它与权力去中心化的基本原则相悖,这就是全球一体化,将导致没有了国家之间的竞争和参照,所有人逃无可逃。
自由的原则是,在一国之内,应当坚持权力的去中心化原则,在国际上,同样应当坚持这个原则。一国之内,允许地方竞争,好过中央集权;在国家现实存在的情况下,大量的小国存在,好过大一统。有选择的可能,总比别无选择要好太多。
如果我们认为,委国人民讨厌马杜罗,就是美国干预正当性的理由,那么就无法逻辑一致地支持权力的去中心化。
反过来说,假如委内瑞拉政府认为特朗普也不受美国人民的欢迎——毕竟他的支持率只有39%,如果委内瑞拉军力允许,能不能派一支部队把特朗普给抓了呢?理由其实很简单,随便找一条就行。
最后,这是再分配和公有化的观念。
我们可以把逻辑贯彻到底,以预回应可能出现的反驳:
即便卢旺达大屠杀,那也不是美国军事介入干预的理由。卢旺达受侵犯的人民如果为了反抗压迫,他们可以自己组织,可以争取私人捐助,我们完全支持这样的抗争。但是美国政府强迫美国人民做出生命和财产的牺牲,去拯救卢旺达一部分人,就是非正义的。
以什么样的理由认为,牺牲美国一部分人的利益去拯救另一国的一部分人,是正当的呢?以什么样的标准,在美国人和委内瑞拉人之间进行效用比较呢?如果我们抱持这种想法,如何逻辑一致的反对强拆呢?
我们来拆解一下这个逻辑:
委内瑞拉人民遭受苦难,如果支持美国出兵干预,鉴于美国必然要通过侵犯美国纳税人的方式实现这一目标,因此就是由美国人出资解救他们。这意味着:要想拯救A,必须侵犯B;以及,A遭受苦难,必须由B付出代价。这当然不符合帕累托改进的原则。
将这个逻辑贯彻下去,我正在遭受苦难——没饭吃、没有衣服穿、没有房子、没有汽车、生病了、没老婆——既然都可以向美国人提出权利主张,为什么不可以向广东人、江苏人主张权利,让他们给予我“免于匮乏的自由”呢?
事实上,那些社民主义者,就是这样的观点。
因此,支持美国干预委内瑞拉,去解放委内瑞拉人民,就是国际上的再分配,即进一步的公有化。
照这个逻辑,民主应当扩展到全球,而不应当限缩在一国之内。印度人有福了,他们可以通过民主投票瓜分美国人的资产。谁能说遭受兵燹是一种苦难,挨饿和没房子住不是一种苦难呢?
所以,支持美国解救委内瑞拉人的,就是用别人的钱,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们可以再从美国军事干预的动机和后果上分析这一问题。
美国本次对马杜罗的抓捕,明面上宣布的理由是他是一个贩毒集团首领,将毒品运送到了美国。
它将国内法应用于国外,是一种长臂管辖。这是美国多年来实施对外干预的常规动作,从规定全球最低税率为15%,到以行贿罪名抓捕阿尔斯通高管、逼迫法国政府出让阿尔斯通能源业务给通用电气,再到冻结外国的美元资产,都是这种招数。
但这次抓捕马杜罗,则是其长臂管辖的登峰造极之作。美国以打击犯罪之名直接逮捕马杜罗,目的是绕过国会的授权和一切国际法、以及程序性约束,将军事行动变成了一场对犯罪分子的抓捕。
这是极度危险的行政分支的超级扩权行动,从威尔逊、西奥多·罗斯福到杜鲁门,一直是这样的手法。美国总统几乎拥有了独裁般不受控制的权力。行政权力的无限扩张,是帝国主义的典型特征。
如果那些社民派真的热爱美国、崇拜所谓制衡机制,怎么能允许美国总统这样做,并且欢呼雀跃呢?说明他们并不热爱这种机制,也不热爱法治和宪政,而是热爱他的价值观,为了这个价值观,他随时都可以承认例外。
如果我们反对权力扩张,那么逻辑一致地,应当不允许马杜罗权力扩张,更不能允许美国政府的权力扩张。美国政府权力扩张的危害显然比委内瑞拉更大。
正如阿尔伯特·杰伊·诺克指出的,真正威胁美国的并不是外国政府,而一直是他们自己的美国政府:
任何外国的政策都不会使我们感到不安,除非我们自己的政府主动让我们陷入这种境地。我们不会受到任何政府的威胁,除非来自于我们自己的政府,而且来自后者的危险相当巨大。因此,我们唯一需要警惕并严格约束的,正是我们自己的政府。
认为马杜罗贩毒,导致美国人民吸毒,这更是荒诞。是美国人民爱吸毒,才有人贩。如果以这样的理由抓捕马杜罗,那么香烟、酒精、游戏、电影,甚至任何产品,都可能对美国人民造成伤害,把生产这些商品的人都应当统统抓起来到美国受审。
所以这个明面上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
它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迎合共和党新保守派的保守主义道德,打造一个“纯净美国”,为自己赢得选票。
20世纪以来美国的意识形态转向,新保守主义的崛起是一个重要的力量,拉塞尔·柯克的著作,产生了重大影响,目的就是维护现行美国建制和等级秩序,反对一切激进的变革,不论它是向好的还是坏的方向。
新保守主义在现在的意识形态语境和谱系下,属于共和党激进右翼。它具有三大特征:
一是经济政策上的重商主义。大企业与联邦政府勾结,收割垄断利益;必要时军队开路,为大企业谋取海外利益;关税和贸易战,阻碍移民。都属此类。
二是社会政策上的道德净化。用强制力统一规范人民的道德,推进基督教道德净化运动。讲究苦行反对享乐、星期日蓝法、禁酒令、跨国打击毒品、打击黄色淫秽物品、禁止堕胎、反对同性恋,诸如此类,行政权力深入人民生活的细节之中。
三是外交政策上的军事干预。1960年代开始的新保守主义运动代表人物和精神领袖巴里·戈德华特,就是好战的鹰派,完全放弃孤立主义外交政策,在全球推行霸权主义,强行推行美国价值观,主张必要时不惜使用原子弹。
美国政府和政客当今的一切行动,都是外交主导内政,将其包装成高尚的名号,掩盖其真实的动机:迎合压力集团的愿望,它包括军工复合体和金融、石油财团。
正如罗斯巴德所言:重商主义的经济体制,是一种以谎言为基础而存续的经济哲学。
本次美国发动攻击,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就是:美国在委内瑞拉的石油投资无法正常进行,且受到了威胁。美国国内压力集团要求美国政府这样做,这涉及共和党和特朗普的选票利益。
记住,民主制度下的政客的一切行动,只有一个终极目标,选票和执政地位。
把美国的对外军事干预视为为正义和自由而战,是幼稚的。美国之所以参与一战,是因为背后有摩根财团承销协约国战争债券的巨大利益;入侵洪都拉斯和危地马拉,是一场为了美国联合国品公司的“香蕉战争”;入侵巴拿马,是要接管巴拿马运河……有些是出于资源利益,军队做开路先锋,有些是基于地缘政治利益,可能不是追求一时的资源掠夺,但最终目标同样是,维护国内产业压力集团的海外利益。
美国从进步主义时代以来,就是一个寡头社团主义国家主义体制。
米塞斯讲得很清楚,如今的美国民主体制,就是压力集团主导外交政策。
老右翼的杰出代表门肯和诺克,都一阵见血地指出了自进步主义时代以来美国的重商主义转向。他们对美国大企业在 20 世纪向国家主义高歌猛进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毫无好感。他们说:大企业是推动国家权力扩张的罪魁祸首,是自由的敌人。“一个简单的事实是,我们的商人并不想要一个对商业放任不管的政府。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政府。给他们一个斯宾塞式的政府,他们宁愿看着国家走向覆灭,也绝不会接受它。”
借用“让世界为民主而安全”这类威尔逊式口号来粉饰帝国主义意识形态,诺克讥讽道:“让世界为美国的投资、特权与市场而安全”才是即将到来的干预行动的真实意图。因此,“在美国自由主义者二十年前上演了那出狼狈戏码后”,他们如今又准备“通过将我们拖入战争与军国主义泥潭,来拯救我们免受战争与军国主义的荼毒”。
老右派预见到:二战将把美国变成一个利维坦式的国家——国内实行极权主义-集体主义,压制公民自由;同时在海外推行永无止境的全球帝国主义,追求查尔斯·A·比尔德所说的“为永久和平而发动永久战争”的政策。
另一位老右派的杰出代表约翰·弗林也预言,从新政以来,美国试图把干预主义和法西斯主义扩展到国际事务领域。既然可以规划美国,为何不规划地球、规划全人类呢?他做出了精准的判断:联邦政府在战后仍将维持巨额开支和管控,这类支出的重点将放在军事领域——因为这是保守派永远不会反对的政府开支形式,也是工人阶级欢迎的创造就业的手段。“因此,军国主义是唯一能让社会各阶层达成共识的宏伟公共工程。” 正因如此,在这种永久性驻军体制下,征兵制也将长期延续。
其根本原因同样是:国内政策与外交政策是一体的。既然在国内实行经济干预,取得了政客们想要的效果,那么把这种模式推广到全世界就是其目标。美西战争就是这样的转折点。美国国内高度集权,与国外的帝国主义只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包装成意识形态的全球圣战,而不再是为具体的目标而战。
从军事干预的后果上看,它往往与最初的目标背道而驰。
军事干预的结果是,拉一派打一派,制造长期的冲突和分裂,为委内瑞拉注入动乱的因子。特朗普要参与委内瑞拉的政治进程,扶持一个符合美国价值观的人上台。其结果就是把委内瑞拉变成一个美国实质上的海外殖民地。它不是当初五月花号到达美国的和平殖民和先占拓殖,而是刺刀下的真正殖民统治。
下一步是,美国政府与国内压力集团联手,控制委内瑞拉的政治和经济。然后又要给美国人民增加沉重的负担,旷日持久地给巨额援助。这种国际援助的本质是洗钱,结果无一例外,它从来不能推动当地经济发展,而是肥了美国国内的裙带企业,和委内瑞拉新的执政当局。委内瑞拉人民只不过吃一点剩下的面包屑,然后陷入争夺税金的援助的无休止冲突之中。
这种四面军事干预的做法,并不有利于美国国家利益。影响力和名望,由美国政客收获,代价由美国和委内瑞拉两国人民支付。四面树敌的结果,会引发对美国的仇恨,付出代价的同样的美国老百姓。911就是典型的例证,无辜的美国老百姓,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成就了布什的“一世英名”,那些当初扶植本·拉登的美国总统们,则继续享受着他们的高额退休金和特勤保护。
军事干预,重新上台的人,假定美国不再干预政治进程——这仅仅是假定,几乎是不可能的——会导致委内瑞拉走向自由与繁荣吗?
即便如此,也只是未来的可能性。不能从未来好的可能性,来倒推军事干预的正当性。未来委内瑞拉可能变好,也可能延续拉美的悲剧,一切都取决于委内瑞拉人民的观念。
事实上,即便没有军事干预,委内瑞拉和拉丁美洲的观念也正在变化中,阿根廷的米莱和智利新总统卡斯特,就是鲜明的例证。这就更加否定了军事干预的正面意义。
美国应当坚守华盛顿的教导,恪守自由放任和国内政策,以及与之必然配套的孤立主义的外交政策,这才是他们繁荣的基石。让美国成为自由的灯塔的,赢得世界尊重的,从来不是军事实力,而是他们当初的自由理想和价值观带来的道德感召力。
如果一种事业是文明的、向好的、走向繁荣的,何须武力干预?文明从来不是枪炮的结果,用枪炮来强制他人“文明”,难道不正是野蛮的表征?“如果你的文明让我卑躬屈膝,那么我让你见识野蛮的骄傲”。美国人应当吸取这个教训。
乔多洛夫说道:我们的基督教理想无法通过金钱和枪炮输出到其他国家…我们无法在海外推行强权与武力,同时在国内保留自由;我们也无法一边谈论全球合作,一边践行强权政治。
本文主要参考文献为:《美国右翼的背叛》,作者:罗斯巴德;翻译: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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