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十年代开始,美国在中东的行动,就在国内引发两极态度。
一派说,人权大于主权,打得好。
另一派说,主权大于人权,美国在侵略。
现在伊朗战争,再一次爆发这类的争论。
但是,我不得不说,很多支持美国打伊朗的人,他们基本上对中东的现实从来不看一眼,他们只记得要打邪恶政权,要满足心里的情绪表达,他们从不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何种手段,能达成让中东人民减少灾难之目的。
只有思考手段与结果之间的关系,才叫理性思考者,否则,不过是情绪驱动的毫无理性的盲从。
我就来问你,刚刚推翻了一个阿萨德暴君的叙利亚,当地的人民被解放了吗?迎来了民主自由吗?
这不就是眼前刚刚发生的案例吗?
阿萨德是暴政吗?当然是。
很多人一听到阿萨德,脑子里蹦出来的词是什么?酷刑、化学武器、独裁统治。这些标签没错,都是铁证如山,不容否认。
阿萨德的残暴,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用道德评价?可以,但远远不够。你不能说,我不管你为什么,你这么残暴就是不对,那你就是只想道德评价,而不想了解事实,既然你不想了解事实,那你也就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手段。
所以,你得知道,叙利亚是什么地方。
叙利亚是一个多教派、多民族混居的国家,阿拉维派、逊尼派、基督徒、德鲁兹派、库尔德人,大大小小十几个族群,信仰不同、利益不同,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族群仇杀。
而阿萨德所在的阿拉维派,只占叙利亚人口的10%到15%,是绝对的少数派。
他能掌权几十年,靠的是什么?不是民主选举,是铁腕维稳。
在内战爆发后,这么多民族,他们中都有很多人要夺权,要反对他的统治,所以,他的逻辑很简单,反对者必然镇压。所以,在内战爆发后,反对者几乎就是战争犯的待遇,直接处决。
我绝不为这个暴君辩护,以下就是阿萨德政权的黑历史。
被称为活人屠宰场的塞德纳亚监狱,长期关押着大批反对阿萨德政权的政治犯,无需经过任何审判程序,每天都有20到50人被吊死,每年处决的人数超过2000人。
从2011年内战爆发到2018年,这里处决、饿死、病死的囚犯超过三万人。囚犯们被关押在棺材大小的禁闭室里,只能弯腰站立、蜷身睡觉,不定时供应食物和水,许多人被活活折磨致死。
他可能还进行了化学武器的使用。(存在事实争议)2017年4月,大马士革东古塔地区,沙林毒气袭击导致80到100名平民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2018年4月,杜马镇的氯气瓶袭击,又造成70多人窒息身亡。这些行为如是他所为,毫无疑问是反人类的,是阿萨德政权永远抹不掉的罪恶。
内战期间,阿萨德政权动用空袭、炮击等重型武器,轰炸反对派控制的城市,造成大量平民伤亡,许多家庭流离失所。旗下的精锐部队老虎师的高级指挥官达卡克,更是以手段残忍著称,涉嫌绑架、谋杀、贩毒、器官交易,甚至从动物园偷走狮子幼崽,用囚犯的尸体喂养,最终在哈马市战败后被公开处决。
讲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阿萨德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暴君,美国推翻他,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在中东这片地方,叙利亚是一个多民族、多教派还可以正常生活在一起的,少有的世俗国家,这是叙利亚在他铁血统治下的一个特点。
在阿萨德时代,虽然他是阿拉维派,但叙利亚的各个族群,逊尼派、基督徒、德鲁兹派、库尔德人,都能正常生活、正常上学、正常工作,甚至能在政府里当官。没有法律去强迫女性戴头巾,也不禁止音乐、舞蹈,不把宗教凌驾于法律之上。
简单来说就是,在阿萨德统治下,你不会因为自己的教派身份,就被活活杀死,就被绑架为奴,就被剥夺所有生存的权利。
举个简单的例子。在阿萨德时代,一个阿拉维派的女孩,可以和逊尼派的男孩一起上学、一起工作,甚至可以结婚;一个基督徒,可以自由地去教堂礼拜,不用担心被人袭击;一个库尔德人,可以保留自己的语言和文化,不用害怕被同化。
这种多元共存的状态,在中东这个教派矛盾尖锐的地区,是极少有的环境。
好了,现在阿萨德跑了,结果如何呢?暴政推翻了,人民要庆祝吗?不,叙利亚人民迎来了史上最为残暴的政权。
我在阿萨德跑的当天,就写了一篇文章,预言叙利亚将迎来种族屠杀。因为我知道新上台的是个什么玩意。
当下统治叙利亚的叫HTS,其全称是沙姆解放组织,前身是努斯拉阵线,一开始就是一个极端宗教武装,曾经被美国列为外国恐怖组织,甚至直到现在,这个定性都没有正式移除。
2024年12月,在土耳其的军事支持、沙特和卡塔尔的资金支持下,HTS推翻了阿萨德政权,建立了新的过渡政府。
HTS上台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清算阿萨德家族及其旧部。
他们冲进阿萨德的父亲的陵墓,焚烧了他的棺椁和尸体,把这位前总统从坟墓里扒出来挫骨扬灰;巴沙尔的表弟苏莱曼,被愤怒的民众吊死在广场上;老虎师的指挥官哈桑少将被武装分子暴打后当场乱枪处决。
这种清算,看起来,好象是是正义的复仇,实际上,是一个宣言,是对前朝所有官员、优势族群进行的无差别暴力的开始。
HTS的核心逻辑是什么?他们信奉逊尼派中的极端萨拉菲主义,认为只有逊尼派才是正统,阿拉维派、德鲁兹派、基督徒都是异端,都应该被消灭。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包容,没有人性,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HTS上台后,开始纵容军队中的武装势力对少数族群进行系统性屠杀。而这是阿萨德政权从未做过的事,也是HTS最令人发指的罪行。
2025年3月,HTS下辖的军队在阿拉维派的核心聚居区拉塔基亚和塔尔图斯省,发动了大规模的屠城行动。他们挨家挨户搜捕阿拉维派平民,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是阿拉维人,就当场处决。
联合国调查委员会确认,这场屠杀造成了1400到1500人死亡,数万人流离失所,被定性为战争罪。
实际上,由于当地已归属HTS政权管辖,死了多少人其实是没有人知道的,这种屠杀是无差别的屠杀。
而且,这种屠杀不是临时性的暴力,而是制度化的政策。
HTS把阿拉维派列为异端,禁止他们进行宗教活动,摧毁他们的圣地,没收他们的土地、房屋和财产,甚至人为制造饥荒,让阿拉维派民众无粮可吃、无家可归。
在拉塔基亚,有70名儿童因为饥饿死亡,而这仅仅是HTS教派清洗的冰山一角。
除了阿拉维派,德鲁兹派、基督徒也没能幸免。
2025年7月,HTS的沙欣旅和红队敢死队,攻占了德鲁兹人的核心聚居区苏韦达省,对德鲁兹平民实施了无差别屠城。医院变成了屠宰场,30多个德鲁兹村庄被清空、洗劫、焚毁,166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5名妇女和2名儿童,这被定性为针对德鲁兹族群的种族清洗。
基督徒呢?被禁止公开礼拜,教堂被摧毁,财产被没收。
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只能逃跑,基督徒从战前占叙利亚人口的10%,锐减到现在的3%。
在HTS控制区,只要你不是逊尼派,就随时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这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极端逻辑,比阿萨德的铁腕统治如何呢?在阿萨德时代,只要不参与反政权,你可以安全地活下去,正常生活工作,而在HTS时代,你的身份、教派就可以要你的命。
很多人说,伊朗神权对女性太残暴了,呵呵,你看完HTS,你马上就会认为,原来伊朗在中东,对女人还不错啊,还让上大学,部分人还可以工作,就是要穿袍子。
HTS是对女性的系统性迫害其极端程度甚至超过了塔利班。
在阿萨德时代,女性可以正常上学、正常工作、正常社交,虽然也有性别歧视,但至少拥有基本的人身自由和权利。而在HTS统治下,女性被彻底剥夺了所有权利,被定义为男性的附属品,被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财产。
HTS推行的教法规定,女性必须穿黑袍、戴头巾,部分地区甚至强制戴面纱,只露出眼睛;禁止女性单独外出,禁止女性工作,禁止女性接受教育;禁止女性与男性非亲属接触,违者将受到鞭刑、监禁,甚至石刑。
更令人发指的是什么?从2025年7月起,HTS部分武装开始大规模绑架阿拉维派少女,把她们当作侍寝奴隶,强迫与武装分子发生性关系。
这些被绑架的女性,年龄最小的只有3岁,最大的40岁,其中40%是未成年人。她们被带到偏远的营地或地下室,实行轮班制,既要做饭、打扫卫生,还要满足武装分子的性需求。稍有反抗,就会遭到暴力殴打、药物控制,甚至被杀害。
部分女性还被转卖至黎巴嫩、土耳其的地下性市场,明码标价,1000到4500美元一个人。而她们的家属如果想赎回她们,需要支付1万到5万美元的赎金。
而即便付了钱,也大多会被撕票,或者杳无音信。
一名15岁的阿拉维派少女被绑架后,她的家属凑了2万美元赎金,交给了绑匪。可最后,他们只在沙漠中找到了少女布满伤痕的尸体。
这种公开的有组织的这种暴行,把女人直接当性奴隶的暴行,近几十年来,有哪一个国家的政府军队敢这么干?
联合国要求调查这些事件,HTS政府的反应是,好,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既没有调查结果,也没有抓任何人,其纵容甚至默许的态度,可见一斑。
我说这是全世界最残暴的政府,有问题吗?
你认为,生活在HTS统治下的女人,还有明天吗?
HTS政府,在叙利亚直接恢复了中世纪的酷刑。
HTS上台后,废除了世俗法律,全面推行沙里亚法,公开执行石刑、鞭刑、断肢等酷刑,以此威慑民众,巩固自己的统治。
根据HTS的教法,通奸者将被公开石刑至死,围观的民众被要求参与其中,以此净化社会;盗窃者,初犯将被断右手,再犯将被断左脚;饮酒、赌博者,将被鞭刑80下,屡犯者将被监禁1到5年;而那些被认定为叛教异端的人,将被直接判处死刑,财产被没收,家属被驱逐。
更可怕的是什么?HTS还建立了庞大的告密网络 。在社区、学校、工作场所,鼓励民众互相告密,举报那些违反教法的人,并且用现金和特权鼓励告密者。
这种氛围,让整个叙利亚陷入了 人人自危 的境地。邻里之间互相猜忌,朋友之间不敢交心,原本的社会信任,彻底崩塌。
曾经,在叙利亚的街头,邻里之间会互相打招呼、互相帮助,朋友之间会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家人之间会互相陪伴、互相守护。可现在,在HTS的统治下,没有人敢轻易说话,没有人敢轻易相信别人,因为你不知道,你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告密者;你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做的一个动作,会不会被认定为违反教法,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有一位叙利亚难民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
在阿萨德时代,我虽然害怕政府的警察,但我至少可以和邻居聊天,可以放心地让孩子出门;可现在,我不敢和任何人说话,不敢让孩子出门,哪怕是在自己家里,也不敢大声说话,我怕被人举报,怕我的家人受到伤害。
经济上,就更不行了。
HTS这个组织,是从游击队出身,一直接恐怖主义活动和战争出身的,他哪里知道怎么搞经济?
是沙特政府承诺给叙利亚投资数十亿美元,美国也承诺投资几十亿美元。
当下很多叙利亚人还对此持有乐观态度,他们心里认为,只要有外来投资,经济总会好一点吧。
可是,HTS这种行径,真的能吸引来外资吗?这些政府承诺的援助,最多是成为短期可以吃光的面包,能带来什么真正的投资呢?
谁敢去这种地方投资?
叙利亚经济当下属于崩溃状态,GDP仅为战前的27%,年通胀率超过450%。货币持续暴跌,官方汇率1美元兑换820叙镑,黑市汇率则突破1比1450。面粉价格一个月暴涨38.5%,失业率超过80%。正规就业几乎消失,民众只能靠打零工、接受人道主义援助、甚至走私维生。
外汇储备枯竭,进口依赖度超过90%,药品、燃料、粮食严重短缺。70%的医院被毁或关闭,传染病暴发的风险极高。
HTS现在并没有掌握全国所有地盘,当地多股武装并存。HTS、库尔德武装、ISIS死灰复燃,还有各种地方军阀和部落武装,互相混战,绑架、勒索、仇杀成为常态。
ISIS在2026年1月发动监狱越狱,1500余名IS成员逃脱,在拉卡、代尔祖尔频繁发动自杀式袭击。
而以色列则频繁空袭叙利亚南部和大马士革周边,打击反以的武装力量。
阿萨德跑了,但叙利亚还有930万难民流离失所,占总人口的44%,大部分的学校被毁或被武装占用,全国儿儿童大量失学,女性的受教育权被彻底剥夺。流离失所者只能住在帐篷、废墟或集体收容所里,安全用水都做不到,每到冬季,严寒都会导致大量平民伤亡。
甚至由于文官治理基本上消失,当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外界只能通过某些极端案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叙利亚民众面临的灾难的全貌,世间其实无人知道,难道HTS会去统计自己治下的灾难吗?
在叙利亚没有发生内战前,叙利亚是什么情况呢?
2011年内战爆发前,叙利亚是一个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人均GDP在2000美元以上。这个数字在今天看来不高,但在当时的阿拉伯世界,不算差。
当时的小阿萨德,其实是叙利亚的改革者,因为叙利亚原有的经济体制是计划经济模式,以公有制经济为主。
巴沙尔·阿萨德是2000年上台的。他在英国留过学,是眼科医生,娶了个来自英国的太太。上台之初,他确实在推动改革。
2000年到2010年这十年,被称为叙利亚的黄金十年。
特别是2005年以后,巴沙尔提出建立社会的市场经济,放宽外资限制,扩大私营经济比重。叙利亚经济进入稳步增长期,这一阶段,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政治犯和国内镇压反对派的暴行。
这个国家,本来是走在了边际改善的路上,如很多从计划经济转型市场经济的国家一样,当时的人们眼里有希望,因为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但是,现在呢?美国、以色列、沙特,土耳其都参与了叙利亚内战,对各种地方武装进行支持,并直接参与战争,最终推翻了阿萨德。
给这国人民带来了什么东西呢?
美国杀死了萨达姆,伊拉克却变成了什叶派政权,正在向神权过渡,十几年过去了,伊拉克人民还生活在天天停几小时电的环境下,美国人杀死了卡扎菲,现在利比亚的权力真空引发部落内战,不停地死人。美国人占领了阿富汗,最终呢?塔利班还是回来了。
中国很多人支持美国这种行动,本质上是迷信暴力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
其潜台词是,既然有坏人,那就杀了他。
这种思维,我认为源于从小到大看多了电影,电影电视剧为了让你看得爽,往往将世界简单理解为二元对立,一方是好人,另一方就是坏人,两个在打架的人,必有一方是正义者,另一方是邪恶者。
而电影往往最后告诉你,好人获得了更大的暴力,最终战胜了坏人。电影从来不会告诉你,世界的进步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行的,而不是源于暴力手段。
但电影往往演到坏人死了,就结束了。
现实中,很多人也是看完这场戏就结束了,他们不再追问,伊拉克在战后到底如何变化,利比亚怎么样了,叙利亚人民到底迎来了什么?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讲完了,电影散场了,心里的爽感达到了高潮,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关我屁事。
我是个无政资,是一些人眼里的神经病,不要说叙利亚、伊朗这种政权,就是挪威、芬兰这种政府,我都把他们认定为抢劫犯和万恶的统治集团,我无意为伊朗神权和阿萨德辩护。
但是,我还是一个奥派学习者,奥派的基本思维框架就是,面对任何一件事,你需要思考的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手段是什么。
经验上,我们已经看到,以平民的视角来看,美国政府在中东通过暴力打击一个极权、或用别的手段来更替政权来解决问题的方案,彻底失败了,当然,以统治者的视角来看,未必。因为统治者打击另一个统治者的真实目的,并不那么容易判定。
只要站在平民视角,那我们需要思考一个问题,能否用暴力叙事、快意恩仇的方式,来解决一个地区长期以来形成的复杂问题。
今天没有人再关心叙利亚了,哪怕其国内发生的暴行,比阿萨德还令人发指,各国政客也不再说话了,因为他们当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这是平民们渴望看到的结果吗?
杀了哈梅内依,伊朗人就解放了?你太天真了,不信,过上一年,你再回头看,看到的结果只有一个,哪来的边际改善,伊朗人只会过得更惨。
一个国家的进步,只能源于当地大多数人观念的进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天天想速成,不过天天在制造灾难,美国干预中东七十年了,几乎每一个国家的政权更替,他都参与过。七十年了,中东变好了吗?这些被美国更替政权的国家,有哪个国家的民众走出了战乱和贫困的阴霾呢?
伊朗自己的民选政府,不就是被美国给换掉了吗?换上了巴列维,然后又导致了保守派的强烈反抗,最终不又变成了神权吗?
伊朗的民选政府要搞石油国有化是错误,但当年英国在伊朗的油田,也是英国政府当大股东的,不也是国有化吗?
今天的伊朗政府犯的错误,不比当年的民选政府更多吗?
当年美国中情局不去策划推翻伊朗的民选政府,会有今天的局面吗?你当年不换不就行了?你不干预会死吗?
正好相反,美国在中东有十个盟国,八个是君主专制国家,这些国家的政权稳定,没有被推翻的风险,这些国家民众的生活水平,基本上是发达国家水平,人民不会流离失所,就连搞瓦哈比法的沙特,也在改革开放,允许女性开车,进入剧院了。
按所谓自由民主的标准,这些国家岂不是更大的极权?对比过去的历史,沙特对女人的压制,比伊朗更恶劣。有人支持美国去灭了沙特国王吗?
要是中东的其他国家人民的遭遇还没让你没有警觉,那只能说明,你不在乎伊朗人将来如何,你只在意,你要一个打击极权体制的爽感,至于当地人民是不是能过好,你完全不在意,这或许才是不少人内心的真实写照。
在中东国家,持续几十年的战乱,一死就是死几十万上百万人的事,少了吗?哪个政客对此负责过呢?那些评论者,又何时关心过呢?
也门冲突到现在死了三十多万人了,苏丹内战死了二十多万人了,仅去年十月,单次大屠杀就杀了六千平民。
有谁在意呢?有没有人呼吁美国这个世界警察去管一管?
中国互联网上可没有几个人讨论,也不会关注,也没有争论,只有美国参与的事务,才会有一大群人开始站队,他们是真的关心中东人的灾难吗?我是不信,不过是借此表达自己的政治立场。
不告别政治站队式的立场,就不会有任何的严肃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