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次席卷欧洲的抗议浪潮中,最触目惊心的共性在于,诉求的底线已经从过得更好退到了活下去。街头标语和受访者的讲述,反复出现的是取暖、吃饭、房租、药费这类维持生存最基本的需求。
在欧洲各地,都有大量的民众诉求,他们被迫在“取暖和吃饭”之间做选择。
大量的法国民众打出的标语是,我无法生存”(Je ne pouvais pas survivre)。
在勒阿弗尔,一位年轻毕业生Flora说,如果没有家人的帮助,她付不起房租,也做不了一次基本的食品采购。
一位月收入约1,000欧元的学校助工Sonia则说,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在食物上做选择,削减肉类和水果蔬菜。
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抗议核心是住房。在里斯本,数万人走上街头,抗议租金飞涨。过去十年间,葡萄牙的租金和房价几乎翻了三倍,而实际工资仅上涨约16%,住房短缺约30万套。
在西班牙,年轻人面临的处境是能不能搬出父母家。大量的当地年轻人,负担不起房租,成年工作后十年,都不得不住在父母家里,不敢出租房,因为负担不起。
那些认为欧洲人生活在天堂的人,不妨学会使用各种信息检索工具,查找一下这次欧洲各国民众跑上街头在抗议什么。
这种诉求,在大量的发展中国家,也是穷人的诉求。
欧洲奉行的这套高税收高福利的社会制度,在理论上早就破产,在席卷全球的八十年代初的自由主义浪潮中,这套制度就定性为通往奴役之路。
而在现实经验中的破产,是随着欧债危机席卷南欧,到现在全欧洲都出现生存危机抗议。
甚至那些靠着丰富资源发高额福利的北欧小国,也卷入其中。
北欧高福利国家的民众,在此轮抗议潮中,将福利制度本身,作为抗议的标靶。
因为北欧各国,都在财政压力下削减福利。
同时,瑞典,挪威的民众打出的口号,居然也与南欧国家类似,抗议食品价格过高,买不起吃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昂贵,人们几乎无法再负担生活”。
这样的口号出现在所谓的高福利国家,恐怕是社民主义知识分子们想不到的吧,但从理论上,早就可以推演出这种结果。
不仅如此,这样的抗议会一直持续下去,因为欧洲人死不悔改,他们依然要求的是,向企业征更多的税,发更多的救济,给更好的教育福利,发更多的养老金,以让他们能活得更好。
殊不知,越是这样,他们将变得越来越穷。
因为所有的福利支出,都来源于对生产者的剥夺。你这么剥夺生产者,生产者生产的动力将与日俱减,企业将大量外逃。
你想过得更好,怎么可能呢?那个神龙,那个政府,他又生产任何消费品。他只能不断地印钞来支付福利,其结果是,物价不断上涨,普通人连储蓄以应对生活危机也变得不可能。
这是福利主义国家的必然结局。
其实南美国家早就走过一遍,非洲国家也早就用发展不起来说明了这一切,只不过世间人们依然对欧洲这个高福利国家的始作俑地存在幻想。
现在幻想破灭了。
意大利和法国的街头,满是小偷,制度性的失业成为常态。
冬天又来了,欧洲人开始有大量的民众得减少供暖来应对寒冬,他们哪里还是什么发达国家呢?取个暖,出去吃个饭,都抠抠索索,还能有什么傲娇呢?
但不幸的是,欧洲的福利病毒,早已蔓延全球,就连当年的当红炸子鸡日本也陷入福利危机当中,日本人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断下降。
日本人路上开的车的平均年龄,也从九十年代的4年多,变成了现在的接近十年。
你摸着这个地球仪,这个世界上被福利制度搞到生活水平不断下降的国家,几乎铺满了世界版图。
但,还不够。经验上的痛苦,并不能解决问题。
因为不会归因,一个错误可以持续几百年,几千年。
欧洲不会因为福利制度导致的财政紧缩而放弃福利制度,反过来,抗议声中的主流是要求政府增加福利支出。
不掌握正确的理论,人类永远只会不停地抗议,而从来不汲取任何教训。
你看,哪怕南美被福利制度搞得死去活来,非洲普遍实施了福利制度却无人去投资,可是那些发展中国家的社民知识分子如何呢?不还在宣扬什么政府发福利是政府的责任,要求三免费吗?
七十年代末,欧洲其实也有过一次福利制度危机,由此有一次观念大讨论,也因此工党下台,撒切尔夫人上台,自由主义思潮曾经席卷过全球。
让各国开始了降低税收,发展经济。
今天,欧美危机如此之严重,但再也没有出现自由主义大师站出来怒喝,停止再搞下去了,要削减福利减少管制,引领新的观念潮流。
没有大师引领世界,世界崩塌下去,是一个必然。因为观念败坏,现实就必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