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如果这个世界上的自由在不断进步。各国政府开始逐渐放松对社会的管控。但这注定是一个发展极不均衡的过程。
我们完全可以设想一种极端的场景。某个社会可能已经一跃成为了完全自由的市场。而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依然在不同程度地实行着国家干预主义。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这个我们暂且称之为“自由国”的地方,究竟会过得怎么样呢?在一个充满了国家干预的世界里,其他国家都可以肆意印钞票,收税,还能随意操纵汇率。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们不能仅仅只看“自由国”内部有多自由。我们还必须审视它与周围那个不自由的世界之间的互动关系。从自由意志主义和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的视角来看,这个自由社会将同时面临着巨大的生存风险与丰厚的经济回报。
首先,“自由国”很可能是一个实行 “最小政府主义” 的社会。它不太可能是那种完全没有政府的无政府资本主义状态。
换句话说,它会保留一个规模极小的政府。因为在现实中,除非凭空捏造,一个完全没有国家的社会是很难在当今世界突然出现的。
“自由国”的诞生,通常需要经历一个现实的政治过程。比如在现有的国家体系中,通过一次成功的独立运动或者选举获胜来实现。因此,它不可避免地会“继承”一些原有的公共机构。
它可能会废除掉其中大部分的机构。但它依然会保留一些维持运转的核心部门。这包括精简后的行政和立法机构,公共法院,国防力量,以及用于对外交往的领事代表处。
事实上,“自由国”必然需要与其他国家和国际机构打交道。这就意味着它必须把某些政府的结构保留下来。顺便说一句,正因如此,“自由国”的人口至少也得达到几万人的规模才能撑起这个体系。
在财政上,它不需要征收任何直接税或间接税。它可以完全依靠自愿的,契约式的以及市场化的收入来源来维持运转。比如收取服务使用费,接受捐赠,或者出售公民身份。
这个“守夜人”一般的政府,只负责统一的领土防御。它的核心任务是保护私人财产以及极少量的公共财产免受外国侵犯。但问题是,它的公共预算非常有限。
面对外部威胁,这种防御能力很难对周围那些强大的干预主义邻国形成绝对威慑。因为那些邻国军队的巨额资金,都是靠压榨纳税人和大举借债撑起来的。
因此,“自由国”必然会在国际事务中采取绝对中立的立场。它会拒绝与其他任何国家结成军事同盟。中立本身就具有一种极强的保护属性。很多小国都明白这个生存法则,只是它们往往没有能力去真正落实。
在金融方面,“自由国”绝对不会设立中央银行。它会使用稳健货币。这意味着它的货币体系是以黄金为基础的硬通货,或者采用加密货币等其他不会被滥发的商品货币。
它的经济总体上会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通货紧缩”状态。由于生产率的不断提高以及对劳动力的有效管理,老百姓的实际工资和购买力会越来越高。
在这里,不会出现资源错配和盲目投资。经济周期会变得非常温和,并且具备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当然,前提是外部环境不去刻意破坏它。
但是,我们需要特别注意一点。它的经济显然不可能完全与外界隔绝。那个充斥着法定货币的世界,依然会把他们典型的繁荣与萧条周期传递过来。
此外,“自由国”还必须遵守具有约束力的国际规范和法律裁决。这甚至包括那些由强势国家和控制全球金融的机构所强加的无理制裁,资产冻结或资本管制。
如果不遵守这些全球商业的“游戏规则”,它的对外贸易必将遭受毁灭性打击。它的企业将失去大量引进外国投资的机会,甚至被剥夺进入国际市场的资格。
于是,“自由国”将面临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它要么拒绝所有的外部胁迫,坚守纯粹的自由主义理想。但这会带来严重的经济和政治后果,也就是被国际社会彻底孤立。
另一个选择是,它可以明智地向外部的胁迫力量妥协,暂时放弃某些原则。这么做是为了在现实的无奈下,尽最大努力保护其管辖范围内的私人财产。
无论其他国家对“自由国”的出口商品采取多么严苛的贸易壁垒,“自由国”都会单方面实行绝对的自由贸易。
通过大刀阔斧地取消所有关税,这个自由国家向其消费者和生产者做出了铁一般的保证。任何商品都不会被征收额外的隐形税负。
在“自由国”的硬通货体系下,进出口之间的价值差异会随着时间推移自动调节。这在经济学上被称为大卫·休谟的“物价-铸币流动机制”。
这种精妙的调节会在其经济中自然发生。因为“自由国”绝不会像其他国家那样,通过滥发钞票来人为地制造通货膨胀。
让我们算一笔账。当那些使用法定货币的国家开始疯狂印钞时,它们的货币相对于黄金就会贬值。这会导致它们的出口商品在价格上变得异常便宜。
这时,“自由国”从这些国家的进口就会大幅激增。这就导致了“自由国”对它们出现了巨大的贸易逆差。
随之而来的是,有黄金背书的硬通货开始从“自由国”净流出。这会让“自由国”国内的货币变得更加稀缺,价值随之上升,而国内物价则开始下跌。物价的下跌又会不可避免地对国内工资造成向下调整的压力。
从某种意义上说,“自由国”其实是以价格竞争的形式,把外国的货币扩张“进口”到了国内。它的生产者必须拼命提高效率,并降低工资和租金等成本。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那些因为货币贬值而被人为压低价格的进口商品。
但是,事情的走向很快就会迎来惊天大逆转。当外国政府疯狂印钞制造通胀时,外国的资本大鳄们必然会寻找硬通货来保值。
由于“自由国”是一个天然的避税天堂,这些来自滥发钞票国家的投资者,会争相把财富转移到“自由国”的私人银行里。以此来躲避本国政府通货膨胀和高额税收的双重收割。
这样一来,“自由国”国内的可贷资金供应量就会迎来井喷。这就直接导致了国内利率大幅下降,资产价格迅速上涨,并最终拉动实际工资重回上升通道。
在这个过程中,“自由国”会逐步淘汰并减少出口那些低附加值的实体商品。因为随着国内资产价格的上升,这些低端制造业在成本上已经越来越没有优势了。
取而代之的,是长期资本密集型产业的迅速扩张。高附加值的服务业,比如金融,科技,法律和尖端工程等领域,将会迎来爆发式的增长。
这种产业结构的华丽升级,反过来又会吸引更多的全球资本疯狂涌入。这就如同一个超级引擎,推动着它的经济不断向全球价值链的最顶端攀升。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自由国”显然能获得极其丰厚的回报,但一路上同样铺满了荆棘与风险。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自由国”的经济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外国强势政府的具体行动。
资本流入和产业升级的时机,对于避免经济动荡至关重要。但这恰恰是“自由国”的企业和银行难以主动控制的外部因素。
此外,在经济转型的阵痛期,“自由国”可能需要妥善应对政治和社会上的极度敏感阶段。比如当某些传统行业的工资大幅下降,或者失业率突然飙升的时候,民众的挫败感会极度考验社会的韧性。
得益于稳健的货币和自由贸易政策,“自由国”的企业最终会持有海量的海外债务和外国资产。
这将赋予“自由国”极其强大的国际经济影响力。这种经济上的降维打击能力,正好弥补了它在军事实力上的先天不足。不过,它积累的惊人财富,依然会不可避免地遭到外部势力的眼红和觊觎。
以上的深度剖析表明,在一个不自由的世界里,一个社会是绝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纯粹自由的。
对于这个自由社会来说,为了活下去并活得更好,向外国的国家干预主义做出一些务实的妥协,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必须接受的生存法则。
事实上,如果没有极为高超的政治博弈策略,周围那个充满干预主义的险恶环境,随时可能摧毁“自由国”苦心经营的自由经济体系。
没有任何人能打包票说,“自由国”可以永远保持自由主义的底色。如果在对内对外的风险认知上出现偏差,一次不幸的政治倒退,就可能让它一夜之间重回国家干预的老路。
但是,只要这些高危风险得到了妥善的管控,选择在不自由的世界里坚定地拥抱自由,必将换来惊艳世人的回报。
“自由国”将取得无与伦比的经济成功。与那些生活在强权干预主义国家的人们相比,这里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将实现跨越式的领先。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强烈的反差将让自由市场模式绽放出极其耀眼的光芒。它当年选择自由的那个勇敢决定,必将成为全世界学习的终极榜样,并最终引领全人类走向一个更加繁荣的未来。
💡 说明 本文译自奥地利学派(奥派)相关的自由主义网站。若您有兴趣阅读原文,请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链接。 若文章对您有所启发,或您认同其观点,敬请点赞、转发、送爱心,尤其是打赏支持。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