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发布于一塔湖图,时年21岁,刚上大三。
夜读鬼谷子及战国策,偶有所感,不辞冒昧,特录于此,以就正于方家。
国之君臣卒民利欲皆有所不同,岂可以国家利益一言以蔽。故善说者必广通言路,详察利弊,因势而说之,非但君臣可说,卒民亦可说。陈其利害,泯其耻义,故可使君售其民,臣制其君,卒慢其将,民背其主,如此则何国而不可得。
说者有三。其下者空称仁义,枉表肺腑,虽洋洋万言而未合一道。和之者虽感慨涕零,逆之者却如吞溺咽蝇,言而不思闻者之心,虽有李杜之文才于事何补焉?
其中者言必循道,辩似有理,于事而说之或有所成。然言有千说理由百断,天下本无一事植于定理。或亦有机敏巧诘之徒以辞相抗,各执辞不让,争雄于华章美句,斗巧于旁征博引,则至旦而夕,口焦舌燥未必能决一事。
古之善说者,必明事理之精微,尤重成败之异同,一策虽同理可兴邦亦可亡国,一阵虽同形可破敌亦可覆军。何哉?势不同耳,微乎其微,几不可察,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言虽大气磅礴雄辩滔滔,内必明此皆皮相,机巧在于细微琐碎之处也。若亦遇巧辩之徒,或细剖以明,或设势而陷,或指其不义而嘲,或叹其滥仁而迂。不可不明对手情操之贪洁,不可不知对手胸怀之广狭。或以鄙之,或以赞之,斟酌损益,片言难尽。然言可不繁华,不可不高洁,气可不凌人,不可不超然。气节流淌于云端,以势利论者必惭,纵有理而不可辩,此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利害者,大小有差,远近有别,虚实有异也。以阳为说者,必做堂皇而信义状,使利虽小而显,虽远而固,以坚闻者之心。以阴为说者,言不可以闻于旁人,行不可以稍显忠直,举止皆莫测,顿显人心世道之险恶,然后可以言害,则可能之害皆成必然,必然之利亦可泯灭。智者之决断亦不脱斟酌,斟酌即失,何不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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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独登楼,衣衫褴褛。欲长啸,恐遭天嫉。抬望眼,萋萋衰草迷离。昨日繁华竟凋敝,感万物枯荣不易。仗剑持国,徒逞书生意气。苦笑忆当年,曾自诩,贫贱难移。年少击铗放歌去,流年易逝豪情异。时不利,空悲戚,来生当得用武地。思平生落魄经历,竟无语,真道是人生如戏。塞北秋重金风起,金风凝绝英雄气,英雄气短何为继。饮一杯,歌一曲,叹一声,知音难觅。
BTW:多位粉丝关怀催文。吾胸中虽有万千丘壑,然世道艰险难言,无知时自可无畏,真知后方觉一切皆不可说。故选摘部分老文先行充数,心中甚是惭愧。不如且谈风月,随后会重启“性学”系列,望能顺利发出,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