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提高农民的收入。

最近提高农民养老金的呼声越来越多。

各路大V，专家教授，痛心疾首地呼吁： “农民太苦了！养老金一个月才一两百块钱，怎么活？” “当年他们交公粮、修水库，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现在国家富了，怎么能亏待他们？” “看看城里人，退休金动不动就七八千、甚至上万，这太不公平啦！”这种呼声，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充满了良心，充满了对弱者的关怀。 在这种舆论声势下，谁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冷血动物，就是忘恩负义，就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看到这种错误的观念大行其道，我真是不能坐视不管啊，今天我就给这场热火朝天的道德表演，泼一盆冷水。当然了，我完全承认，农民收入低是真苦、真可怜。我也完全支持，农民应该过上体面、富足的生活。但我和这些专家教授的分歧在于：手段。就是用什么方法能让农民过上富足的生活。

有句名言：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是由善意铺就的。 试图通过“发钱”、“发福利”来解决农民问题，不仅不能让他们变富，反而会让中国走上阿根廷衰败的道路，最终让所有中国人再次陷入贫穷。阿根廷在米莱当选总统之前什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他们从一个富裕国家倒退成一个失败的国家仅仅用了30年，完全就是因为福利主义造成的。 所以这些大V的呼吁，掩盖了导致农民贫困的真正原因。

我不跟你谈道德，我只跟你谈常识，还有就是跟你算账。 我们要解剖的，不仅仅是养老金这几百块钱的事，而是套在中国6亿农民脖子上，那两道看不见、却致命的制度枷锁。

首先，我们来看看专家们的逻辑。 其中房产专家孟晓苏列举了三大理由： 第一，历史上存在工农“剪刀差”，农民低价卖粮，高价买工业品，支持了国家的原始积累。 第二，农民用人海战术修了路、桥、水库，贡献了劳动力。 第三，农村土地转化为城市建设用地，贡献了土地财政。 结论是：过去剥夺了农民，现在国家强大了，必须补偿。

这个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又充满了正义感。 但我们必须问一个最残酷、最现实的问题：补偿的钱从哪来？

孟晓苏建议财政补贴。 但请大家记住一个常识：国家不产生财富，财政的每一分钱，都来自于税收。 

要给现在农村的几亿老人发高额养老金，这笔天文数字的资金，只能从现在的企业和年轻人身上出。 请问，是马云、马化腾这些民营企业家亏待当年的农民了吗？ 是现在每天996、背着房贷、连自己都快养不起的打工人，亏待当年的农民了吗？ 都没有啊，那为什么要让并没有犯错的一代人，为几十年前的历史错误买单呢？

从逻辑上讲，这就是美国的“黑人赔偿论”的翻版。 黑人祖上受了奴役，所以现在要白人纳税来赔偿。 结果呢？这不仅没让黑人过的更好，反而让他们陷入了“受害者思维”的泥潭，把福看作理所应当，导致了更深的反向歧视和社会撕裂。 正如黑人经济学家托马斯·索维尔所说：“福利制度摧毁了黑人家庭。”如果我们把这个逻辑搬到中国，让年轻人为历史还债，结果只能是企业不堪重负倒闭，年轻人失业，最后连现有的社保体系都维持不下去。

更可怕的是，如果财政收不上来这么多税，政府为了回应舆论压力，只能走最后一条路：印钞票。 通过信贷扩张，通过债务货币化，来填补养老金的窟窿。 而通胀，恰恰是对农民最隐蔽、最残酷的掠夺。

这就是我常常讲的“坎蒂隆效应”。 通胀发生时，印出来的新钱不是均匀地分给每个人的。 那些靠近货币水龙头的人——银行、国企、大型承包商——他们最先拿到钱，那时候物价还没涨，他们就可以用这些新钱买买买。 而农民呢？他们处于经济链条的最末端，离水龙头最远。 等钱流到他们手里时，物价早就飞涨了。 他们辛苦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在通胀面前瞬间缩水。 你们呼吁给农民涨的那几百块钱养老金，还抵不上通胀带来的物价上涨。 这不叫福利，这叫“货币幻觉”。这是一种比当年的农业税还要沉重的“通胀税”。

所以，靠发福利、搞再分配来养老，是一条通往“阿根廷化”的死路。 福利的本质是一项特权。 解决特权的办法，不是让人人享有特权，而是取消特权。另外财政也不可能让人人都享受特权呀。

既然专家们觉得不公，既然知识分子们觉得心痛。 那最公平、最立竿见影的办法，不是把农民的养老金提上去，而是把城里那些依靠财政供养的“万元退休金”降下来。 把总的福利支出降下来，把企业的负担减下来，把年轻人的负担减下来，这才是走向公平的第一步。 但奇怪的是，专家们从来不提这个，他们只管慷他人之慨，进行廉价的道德表演。

他们如果真的同情农民，应该马上把自己的收入都贡献出来分给农民才对。

既然发钱行不通，那农民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答案很简单：把原本属于他们的权利，还给他们。 农民手里最大的资产是什么？是土地。 但现在，这笔巨大的财富，被一道叫做“18亿亩耕地红线”的枷锁，死死锁住了。

我们来算一笔经济账。 “18亿亩红线”是2006年写进文件的。 那时候，中国人均粮食占有量是378公斤。 到了2024年，我们的人口已经过了峰值，粮食产量突破了1.4万亿斤。 人均粮食占有量突破了500公斤，远超国际公认的400公斤安全线。 为什么？因为技术进步。 这20年，是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最快的20年。化肥、农药、种子、机械化的普及，让我们用更少的地，种出了更多的粮。

如果我们按照国际公认的400公斤安全线来算，以现在的单产水平，只需要14.3亿亩耕地就足够养活中国人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完全可以腾出4亿到5亿亩的土地！ 5亿亩有多大？它接近云南省的面积，相当于广西加浙江的总和，快赶上日本的国土面积了。

如果把这5亿亩地释放出来，让农民自由支配，会有什么后果？ 在深圳、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现在有农田。 这是典型的“资源错配”。 一块地，如果用来建写字楼、搞工厂、开发房地产，一年能产出10个亿的价值； 但你非逼着农民种麦子，一年产出不到1000块。 这中间巨大的差价，本来应该是农民的“土地租金”和“资本性收入”。 但现在，因为那条红线，这笔财富凭空消失了。

设定耕地红线，是马尔萨斯人口论的幽灵在作祟。 它认为资源是有限的，人口增长会吃光资源。 但马尔萨斯错就错在固定化思维，他忽视了技术的力量，忽视了人类的创造力。 工业革命早就证明了，随着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我们可以用更少的资源养活更多的人。 朋友们知道么，最会种地的不是农民，是科学家，是企业家。没有更好的化肥农药，没有更好的机械设备，没有企业家的投资，依靠农民单打独斗是无法提高粮食产量的。

再看看我们的餐桌。 现在的中国人，谁还天天只吃馒头米饭？ 我们的饮食结构里，肉、蛋、奶、蔬菜、水果的占比越来越高。 2024年，人均粮食消费量只有124公斤，还在下降。 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地种主粮。 我们更需要地去养猪、种西瓜、种蔬菜。 如果我们把土地解放出来，让农民去种高附加值的经济作物，或者把地卖给企业家去搞工业。 农民的收入会翻多少倍？如果农民自由的选择种什么养什么，他们的收入会马上提高。你看看日本人韩国人吃不起西瓜，赶紧卖给他们呀。

那些担心“卡脖子”的人，请睁眼看看世界。 只要我们有钱。 阿根廷的牛肉、美国的大豆、泰国的香米、越南的榴莲，全世界都会争着抢着卖给我们。 有钱还拍买不到粮食么，自由贸易是最大的保障。 真正的粮食安全，从来不是靠在青海的戈壁滩上种水稻，而是靠强大的经济实力买回来的。 在一个国家内部搞自给自足，在上海深圳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搞农业，这不是为了安全，这是土地资源的严重浪费。

除了土地被锁死，农民脖子上还有第二道枷锁，叫“管制”。 我们总说要“工业反哺农业”，要“城市反哺农村”。 但现实中，我们的许多制度设计，其实是在“惩罚”农民，是在继续吸农村的血。

先看社保。 现在的社保体系，本质上是年轻的农民工进城打工，交钱养活了城里的退休老人。 农民的儿子在流水线上拧螺丝，交了社保，养活了在广场上跳舞的大妈。 而他们自己在农村的父母，却只能拿一两百块。 更讽刺的是，优质的医疗、教育资源都在城里，报销比例也向城里倾斜。 这哪里是反哺？这不是劫贫济富么？

再看劳动力市场的管制。 现在，外卖、快递、网约车，是许多失去土地的农民进城谋生的最后稻草。 但是，专家们又来了。 他们呼吁要“加强监管”，要给骑手交高额社保，要严查用工合规，要落实“转承责任”。 结果呢？ 企业成本飙升，不敢招人了。 尤其是60岁以上的农村老人，因为有工伤风险，企业直接不敢用了。 这种所谓的“保护劳动者权益”，实际上是砸了农民的饭碗，断了他们的生路。 农民有着最朴素的自由观念，他们想自食其力。 但“最低工资法”和“强制社保”，剥夺了他们低价竞争工作的权利，让他们被迫失业。

新一代农村年轻人进城了，但他不是“市民”，他是“农民工”。 他留不下，因为买不起房，因为孩子上不了学。 他只能把挣的钱带回农村盖房子。 结果农村遍地是空置的新房，城里却是买不起的高楼。 这是巨大的财富浪费。 如果允许农民把农村的宅基地、承包地卖掉，拿着这笔资本进城买房安家。 他们就成了有资产的新市民，他们的孩子就成了城里人。 这才是真正的城市化。

说了这么多，农民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其实，根本不需要国家花一分钱。 砍管制、砍干预、砍税收！ 把权利还给农民，把自由还给市场。

当年的联产承包责任制，花国家一分钱了吗？没有。 只是允许农民自己种地，不再搞大锅饭，中国几亿人马上就吃饱了。 现在的民营经济，花国家一分钱了吗？也没有。 只要不再割“资本主义尾巴”，只要允许私营企业发展，它们就解决了80%以上的就业。

周其仁教授在《城乡中国》里讲过很多鲜活的案例。 在江浙，在重庆，只要地方政府敢于尝试，允许土地流转，允许集体建设用地入市。 农民的收入马上就翻倍了。 这就是市场的力量，这就是产权的力量。

既然我们承认土地是农民的，那就让他们爱种什么种什么，爱卖给谁卖给谁。 让市场来决定土地的用途。 如果种粮食赚钱，企业家自然会去种粮； 如果盖工厂赚钱，那就让农民通过卖地分享工业化的红利。 不要把农民禁锢在土地上，不要把他们当成国家的“粮食生产工具”。 农民首先是人，是拥有财产权的自由人。

最后，我想对那些呼吁涨养老金的专家们，也对所有关心农民的朋友们说一句话：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农民不需要你们高高在上的施舍，更不需要那种带有优越感的“恩赐”。 他们需要的，是解绑。

解开“耕地红线”的枷锁，让他们手里的地变成真正的资本； 解开“城乡二元”的枷锁，让他们能在城市里自由地劳动和生活。 减轻企业的税负，减少对劳动力市场的干预，让民营经济腾飞，为农民的儿子们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 这才是对农民最大的尊重，也是通往共同富裕唯一的正途。

如果继续用错误的手段——发福利、印钞票、搞管制——去追求所谓的公平正义。 我们最终得到的是重返贫穷。好了本期内容到此就结束了，最后我想对朋友们说：让我们一起传播经济学常识，共建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