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主义者，请多看短剧
短剧这几年火了，特别是那种家庭伦理短剧，火得一塌糊涂。
你刷过没有？我来给你念几个剧情：弟弟把姐姐家里的钱全骗走了，姐夫气得要离婚；家里有个吸血的孩子，父母把所有的积蓄都搭进去，其他兄弟姐妹苦不堪言；还有更离谱的，父母分家产不均，两兄弟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你可能会说，这都是狗血剧，太夸张了。
但我告诉你，这些短剧之所以火，恰恰是因为它们戳中了一个我们每个人在日常生活中都深有体会的东西，也就是人际关系中那个最敏感、最脆弱、也最真实的地带——财产关系。
哪怕是一家人，亲兄弟、亲姐妹、亲父母、亲子女，只要涉及到钱、涉及到资源、涉及到持续的经济负担，关系就会变得微妙起来，就会变得经不起考验。
这就引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一、短剧教给我们的人际准则
我们来看这些短剧里的一个核心冲突。
弟弟来借钱，姐姐二话不说给了。但问题是，弟弟不是借一次，他是每个月都来借，而且越借越多，最后直接把姐姐家的家底掏空了。这时候姐夫不干了，质问姐姐：凭什么？
对，就是这三个字，“凭什么”。
这三个字，是家庭伦理剧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话，也是人类社会最朴素的产权直觉。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挣的钱，要每个月供养你？凭什么我加班加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积蓄，要因为你过得不好就分你一半？凭什么你儿子残疾了，要我每个月出三百块钱养着他？
你会发现，哪怕是在最亲密的关系里，当涉及到持续的经济负担时，那道界限是天然存在的。亲人之间可以有临时帮助，可以有雪中送炭，但很难接受一种制度化的、强制性的、永久的财富转移。
这些短剧之所以能引发共鸣，就是因为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那杆秤。
我们愿意在亲人遇到困难时伸出援手，但我们不愿意被当作一个无底洞。我们愿意孝顺父母，但我们不愿意父母把我们的钱拿去补贴另一个不争气的孩子。
这就是短剧揭示的第一个真相，任何健康的人际关系，包括最亲密的家庭关系，都需要清晰的产权边界。
二、一个灵魂拷问
现在，我们把这个问题放大。
想象一下，你三舅家有个儿子，也就是你的表兄弟，不幸残疾了，丧失了劳动能力。现在有人跑来跟你说：你每个月出三百块钱养着他吧。
你会怎么回答？
我相信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三舅的儿子。三舅自己应该负起责任，如果三舅负担不起，那三舅的其他亲戚、他的兄弟姐妹、他的父母，应该先承担。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远房表亲来每个月固定出钱。
这个逻辑非常清晰，没有任何毛病。
如果你在小区里面，住的房子面积更大，180平，而小区里还有只住80平的更穷一点的人。
有一天业委会跑到你家来说，80平房子的业主生病，癌症，得花八十万，你更有钱，你掏十万吧。
你不掏？保安，抓起来，打他一顿，直到他交钱为止！
你会说，疯了，凭什么？
但是，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同样是这个逻辑，换到社会的层面，福利主义者就换了一套说辞。
他们会告诉你：全社会应该为这个残疾人买单，为更穷的人住院买单，国家应该每个月给他发钱，从税收里出。
你仔细想想这里面的矛盾。
作为个人，你不愿意每个月拿出三百块钱养你三舅家的残疾儿子。这太合理了，任何人都不会指责你。但是福利主义者却要求社会上每一个人，包括那些跟这个残疾人毫无关系的人，每个月通过税收的方式拿出钱来养他。
这不就是“凭什么”的放大版吗？
你不愿意为你认识的人出钱，福利主义者却要求你为你不认识的人出钱。你不愿意为你沾亲带故的人承担持续的财务责任，福利主义者却要求你为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承担这个责任。
更荒谬的是，如果你拒绝给你三舅家出钱，社会不会说你什么，因为大家都理解这是你的自由，这不是你的责任。但如果你拒绝给福利制度交税，社会的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你要被罚款，甚至要被关进去。
前述打人的剧情，是真实的世界。
不信，你看看欧美国家，如果你敢少交福利税，是什么结局？只有一个结局，要么没收你家财产，要么直接抓你去坐牢。
同一个逻辑，为什么到了陌生人身上，反而变成了强制性义务？
三、福利主义的根本悖论
我们来解剖一下福利主义的核心逻辑。
福利主义的基本主张是：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为那些收入较低、运气不好、或者生病的其他人买单。通过财政手段，把一部分人的钱转移到另一部分人手里，以此实现所谓的“公平”。
这个主张听起来很美，但它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问题在哪？在于它违背了人类社会最基本的一条伦理准则，责任应当与关系远近成正比。
什么意思？就是你最应该帮助的，是你最亲近的人。你的父母、你的子女、你的配偶，这是你的首要责任。
其次是你的兄弟姐妹、你的至亲好友。再远一点，是你的远亲、你的邻居、你的同乡。最远的，才是你完全陌生的、根本不认识的、生活在千里之外的某个人。
这个责任梯度，不是谁发明的，它是人类进化的结果，是所有文明社会的共同特征。
你想想看，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把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和别人的孩子同等对待。
这不是自私，这是人性，这是家庭得以存在的基础，这是社会得以运转的前提。
但是福利主义把这个逻辑完全颠倒了。
福利主义要求你把陌生人放在和你自己家人同等的位置上，甚至有时候比家人更优先。
你辛苦工作挣的钱，政府拿走一大块，去补贴那些你根本不认识的人，而你的父母如果遇到困难，你还得靠自己额外的收入去帮他们。
这不是很荒谬吗？
更荒谬的是，那些高喊福利主义的人，往往自己并不会真的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只是慷他人之慨，用别人的钱来实现自己道德上的优越感。
四、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在朋友圈里天天转发“社会应该给所有人提供基本保障”、“国家应该发全民基本收入”、“富人的钱应该分给穷人”之类的文章？有的吧？
好，现在假设你找到这个朋友，跟他说：“老张，你不是一直说社会应该帮助困难的人吗？我认识一个人，他最近失业了，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孩子，你能不能每个月出三百块钱帮他一下？”
你猜老张会怎么回答？
我敢跟你打赌，老张大概率会说：“哎呀，这个……我自己的情况也不太宽裕……而且这种事情应该由政府来做的，不能靠个人……”
你看，这就是福利主义者的真实面貌。
他们要求社会买单，要求政府买单，要求税收买单，但到了让自己掏钱的时候，他们就不买单了。他们要求陌生人去帮助陌生人，但自己却不愿意去帮助身边的陌生人。他们说穷人的困境是社会的责任，但当责任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就变成了“个人的事情应该由政府来解决”。
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福利主义者有两个面孔。一张面孔朝向公众，高喊着“社会有责任帮助每一个人”、“富人不应该拥有那么多”。
另一张面孔朝向自己，在面对具体的人的具体的困难时，就把手缩回去，说“这不关我的事”。
他们不是真的关心穷人，他们只是享受那种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感觉。他们不是在帮助弱者，他们是在用帮助弱者的名义，扩张政府的权力，扩张自己的话语权。
五、福利主义对传统伦理的破坏
福利主义的危害，还不仅仅在于它虚伪。更严重的是，它会系统性地破坏社会最基本的伦理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回到家庭短剧的那个逻辑。
一家人之所以要保持清晰的经济边界，是因为一旦边界模糊，亲情就会被消耗殆尽。弟弟不断地向姐姐要钱，最后的结果不是姐弟感情更好，而是姐夫要离婚，姐姐要崩溃，整个家庭分崩离析。
这就是经济依赖对亲情关系的腐蚀作用。
在社会层面也是一样的。福利主义通过税收和转移支付，抹平了人与人之间的经济边界，让每个人的收入不再完全属于自己，让每个人的困境也不再需要自己去面对。长此以往，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两件事。
第一，责任感被摧毁。
如果一个人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选择、怎么努力，都会有社会兜底，他还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吗？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辛苦工作的成果会被拿走一大块去补贴那些不工作的人，他还会那么努力吗？
如果你的老婆也是一个扶弟魔，把你家的钱给她弟买房买车出彩礼，这个弟弟会努力工作吗？不会吧。
这不是对人性的悲观判断，这是基本的经济学常识。任何制度都会产生激励效应，福利主义的激励效应就是告诉人们：你可以不努力，反正有人养你；你也可以努力工作，但你的收入会被拿去养别人。
结果就是，努力的动机被削弱了，不努力的行为被鼓励了。这不是帮助穷人，这是制造更多的穷人。
第二，亲情被异化。
福利主义的一个隐秘后果是，它让家庭内部的互助变得没有必要了。
过去，如果你的父母遇到困难，你会主动去帮他们，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们亲情的体现。
但现在，福利主义者告诉你，这些都应该由政府来做，父母应该有养老金，应该有医疗保险，不需要子女来操心。
这听起来好像是好事，但你想过没有，当家庭内部的互助被外部制度取代，家庭关系本身也会发生变化。
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经济纽带消失了，情感纽带还能保持多久？兄弟姐妹之间的互相照应不再必要了，亲情还剩下什么？
当福利制度把家庭内部的责任全部外包出去的时候，家庭本身的凝聚力就会消失。
这就是为什么在福利国家，家庭观念越来越淡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原子化。
短剧里的那些狗血剧情，本质上都是因为经济边界被打破而引发的冲突。而福利主义，恰恰是要把这种边界彻底取消。
六、真的不用那么虚伪
有人说，你这就是冷血，难道社会不应该帮助弱者吗？难道我们不应该对穷人有一点同情心吗？
当然应该。但帮助弱者，不需要通过强制性的福利主义。
你想要帮助穷人，你可以自己去帮。你可以捐款，你可以做志愿者，你可以直接去帮助那些你认识的需要帮助的人。没有人拦着你。
问题在于，你凭什么要求别人也这么做？你凭什么强制别人用他的劳动成果去帮助你认为应该帮助的人？你凭什么代替千千万万的人做决定，说他们的钱应该怎么花？
这不是同情心，这是暴政。
真正的同情心，是用自己的钱去帮助别人。用别人的钱去帮助别人，那不叫同情心，那叫慷他人之慨。
福利主义者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而是他们把自己的同情心强加给所有人。他们认为自己的道德判断是正确的，所以所有人都必须服从。他们认为自己的善意是高尚的，所以所有不服从的人都是冷血的、自私的、不道德的。
这是一种道德傲慢，也是一种智力懒惰。
因为真正困难的问题，不是“应不应该帮助穷人”，而是“如何有效地帮助穷人”、“帮助哪些穷人”、“帮助到什么程度”、“钱从哪里来”。
福利主义者用一个漂亮的口号回避了所有这些困难的问题，然后把自己包装成道德的代言人。
七、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那种大而全的、强制性的、一刀切的福利主义。我们需要的，是清晰的产权边界、明确的责任归属、以及自愿的互助体系。
清晰的产权边界，意味着你的劳动成果首先属于你自己，政府不能随意拿走。你辛苦挣的钱，你有权决定怎么花、花在谁身上。
明确的责任归属，意味着每个人的首要责任是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父母应该优先照顾自己的子女，子女应该优先照顾自己的父母。责任从近处开始，从最亲的人开始，而不是从陌生人开始。
自愿的互助体系，意味着你可以选择帮助谁、帮助到什么程度。你可以选择捐款给某个慈善机构，你可以选择帮助你的邻居，你可以选择资助某个贫困学生。这些都应该是你的自由，而不是政府的强制。
这套逻辑，和家庭短剧里体现的逻辑是完全一致的。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是因为他们不亲，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保护那份亲情不被金钱侵蚀。家人之间也要有边界，不是因为他们不爱彼此，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没有边界的爱最终会变成互相伤害。
福利主义的美梦，就是用陌生人的钱解决陌生人的问题，最后每个人都变成陌生人。他们把家庭拆散，把社区瓦解，把人和人之间的一切真实纽带都切断，然后用政府的转移支付来填补这个空白。这不是进步，这是倒退。
正如我昨天所说的，福利主义建立在让一群人受损，另一群人受益的模式下，时间一长，会形成对立的群体，社会和谐将会被打破。
那要怎么样帮助收入更低的人？最好的方法正好是福利主义的反面，就是保护产权，让更多的钱投入生产，让消费品价格不断降低，这样，哪怕是运气再差的人，哪怕是残疾人，他们要生活下去的成本都与日俱降。
这才是全世界每一个普通人的福祉。
而福利主义，恰恰是摧毁社会生产，让生产减少，让大量生产性资本沦为当期消费的罪魁祸首。
你看看，今天的中国，有多少正值壮年的人不事生产，其旺盛的精力，发泄在广场舞、暴走团以及全国旅游上？
生产正在一步一步在减少，愿意生产的人也将不断减少，而投资企业努力工作要承担重税，他们的积极性也在减少，长此以往，你能想象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吗？